绝路-《犯罪心理:罪与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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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母亲,是个温柔似水的人,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所有人没有的宠溺。文沫,坚强得像沙漠里的一根草,不需要依靠任何人,可以过得很好。她们是如此得不同,可是外形上却有着让崔志佳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相似。

    他无数次地设想,如果母亲当时软弱到底,嫁出山去,是不是现在也儿孙都有,过着平静的生活了?又如果她像文沫一样坚强,不管发生了什么,都能一力承担下去,护着他成长。

    可惜,母亲的一生,就坚强了那么一次,等父亲酒醒了,后悔得无法直视妹妹的脸,半夜回到家的父母听说了之后,将母亲一顿好打,锁在屋里再不准出去半步,等待出嫁。

    两个月后,母亲开始有孕吐反应,小小的村庄,是藏不住秘密的,没多久,全村人都知道崔家的黄花大闺女有了身孕,而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她爸和哥哥其中之一的。

    村里的风言风语,生生气死了祖父,祖母羞愤之下,狠狠打了母亲一顿,母亲为了保护肚子里的他,还了手reads;。祖母一个没站稳,头磕到桌角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
    父亲因此失去双亲,还得到个他从来没想过的媳妇人选,以及买一送一的儿子。

    崔志佳知道,他的出生,是父亲一生的污点,从他记事起,就从来没见过父亲母亲睡在一起,他们所谓的婚姻,只不过是在一个屋檐下吃饭睡觉罢了。

    从小他就知道,看到母亲,可以撒娇,可以耍赖,可以真的做个小孩子,因为母亲是爱他的,会宠他,在意他。可是对着父亲,他必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他说话,会挨打,他哭,会被打得更狠,他吃饭发出声响,会挨打,他掉饭粒,会挨打,反正只要父亲看他不顺眼,就会挨打。

    母亲带给他的是安全感与依赖性。而文沫,是他心目中伟大母亲的升级版。这样的女人,他怎么可能会放过。

    一夜没睡,两人看起来都很憔悴,尤其是文沫,鬓角处还有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,尽一年不得自由,使她的体力远非从前。

    跑!这是文沫唯一的念头。下山的路被崔志佳堵死,她只能想办法往山上跑,至于要跑回刚才的小山村里求救,文沫是想也不敢想的。

    村子里的人都太团结,就是一堆警察来到这里,他们也不怕,村集体暴力抗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文沫可不是刚从警的小菜鸟。崔志佳敢将自己带来这里,一定有他的倚仗,自己不知道,一头栽进去,想要再跑出来,呵呵,不如指望天上下红雨。

    不论如何,跑就有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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